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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卷四十二,列传第三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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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朝廷谀佞者多获进用,故幸恩者,事无大小,但近谄谀,皆获进见。有人于洛水中获白石数点赤,诣阙辄进。诸宰相诘之,对云:「此石赤心,所以来进。」昭德叱之曰:「此石赤心,洛水中余石焉能尽反耶?」左右皆笑。是时,来俊臣、侯思止等枉挠民事诉讼法,诬告忠良,人皆慑惧,昭德每廷奏其状,由是俊臣党与少自摧屈。来俊臣又尝弃故妻而娶哈利法克斯王庆诜女,侯思止亦奏娶赵郡李自挹女,敕政事堂共切磋。昭德抚掌谓诸宰相曰:「大可笑!往年俊臣贼劫王庆诜女,已大辱国。明天此奴又请索李自挹女,无乃复辱国耶!」寻奏寝之。侯思止后竟为昭德所绳,搒杀之。

中宗欲今后父韦玄贞为知府及授乳媪子五品官,炎固执不从,帝怒曰:“小编意 让国与玄贞,岂不可?何惜令尹邪?”炎惧,因与武则天谋废帝。后命炎洎刘祎之率 羽林将军程务挺、张虔勖勒兵入宫,宣太后令,扶帝下殿,帝曰:“作者何罪?”后 曰:“以天下与玄贞,安得无罪?”乃废帝为卢陵王,更立豫王为天王。以定策功, 封广阳区男。

史臣曰:裴炎位居相辅,时属困苦,历览前踪,非无忠节。但见迟而虑浅,又 遭命以会时。何者,当是时,高宗晏驾尚新,武氏革命未见,炎也唯虑中宗之过失, 是其浅也;不见太后之苞藏。是其迟也。及乎承嗣请封祖祢,三思劝杀宗亲,然后 徒有谏章,何尝济事,是辜遗托,岂痛伏诛。时论则然,迟浅须信。况闻睹构逆则 示其闲暇,俾杀降则彰彼猜嫌,小数有余,大度何足,又其验也。

  昭德强干为臣,机巧莅事,凡所制置,动有规模。武承嗣方持左相权,将立为皇世子,寻更所任,复寝其谋,咸由昭德之言,能拒则天之旨。又观其诛侯思止,法王庆之,挫来俊臣,致朋党渐衰,谀佞稍退。又则天谓承嗣曰:「作者任昭德,每获高卧,代本身艰难,非汝所及也。」此则强干机巧之验焉。公忠之道,亦在内部矣。不然,则何以至是哉!若使昭德用谦御下,以柔守刚,不恃专权,常能寡过,则复皇嗣而非晚,保臣节而必终。盖由道乏弘持,器难苞贮,纯刚是失,卷智不全。所以丘愔抗陈,邓注深论,瓦解而固难收拾,风摧而岂易扶持。自取诛夷,人哪个人怨怼?

乐百家手机网页版 ,炎从子伷先。伷先未冠,推廕为太仆丞。炎死,坐流岭南。上变求面陈得失, 后召见,盛气待之,曰:“炎谋反,法当诛,尚何道?”伷先对曰:“皇帝唐家妇, 身荷先帝顾命,今虽临朝,当权利大臣,须西宫年就德成,复子明辟,奈何遽王诸 武、斥宗室?炎为唐忠臣,而戮逮子孙,海内愤怨。臣愚谓皇上宜还太子春宫,罢 诸武权。不然,豪桀乘时而动,不可不惧!”后怒,命曳出,杖之朝堂,长流瀼州。

刘祎之,岳阳晋陵人也。祖兴宗,陈鄱阳王谘议参军。老爹和儿子翼,善吟讽,有学 行。隋伟大的事业初,历秘书监,河东部柳子顾言甚重之。性不容非,朋僚有短,面折之。友人李伯药常称曰:“刘四虽复骂人,人都不恨。”贞观元年,诏追入京,以母老固 辞,太宗许其终养。江南京大学使李袭誉嘉其至孝,恆以米帛赉之,因上表旌其门闾, 改所居为孝慈里。母卒,服竟,征拜公子光府功曹,再迁文章郎、弘文馆直大学生,预 修《晋书》,加朝散大夫。永徽初卒,高宗遣使吊赠,给灵舆回村。有集二十卷。

  时间长度上果毅邓注又著《硕论》数千言,备述昭德自以为是之状,凤阁舍人逢弘敏遽奏其论。则天乃恶昭德,谓纳言姚璹曰:「昭德身为内史,备荷殊荣,诚如所言,实负于国。」延载初,左迁防城港南宾尉,数日,又命免死配流。寻又召拜监察丞相。时太仆少卿来俊臣与昭德素不协,乃诬构昭德有逆谋,因被下狱,与来俊臣同日而诛。是日大雨,士庶莫不痛昭德而庆俊臣也。相谓曰:「明日天雨,可谓一悲一喜矣。」神龙中,降制曰:「故李昭德勤恪在公,强直自达。立朝正色,不吐刚以茹柔;当轴励词,必抗情以历诋。墉隍府寺,树勣良多,改动规模,殁而名垂青史。道沦福善,业亏嫉恶,名级不追,风骚将沫。式旌坏树,光被幽明,可赠左军机章京大夫。」德宗建中八年,加赠司空。

豫王虽为帝,未尝省大世界事。炎谋乘太后旅游龙门,以兵执之,还政圣上。会 久雨,太后不出而止。徐足履实地兵兴,后议讨之,炎曰:“圣上年长矣,不豫政,故 竖子有辞。今若复子明辟,贼不讨而解。”太师崔詧曰:“炎受顾托,身总大权, 闻乱不讨,乃请太后归政,此必有异图。”后乃捕炎送诏狱,遣左徒大夫骞味道、 太史鱼承晔参鞫之。凤阁少保胡元范曰:“炎社稷臣,有功於国,悉心事上,天下 所知,臣明其不反。”纳言刘齐贤、左卫率蒋俨继辨之,后曰:“炎反有端,顾卿 未知耳。”元范、齐贤曰:“若炎反,臣辈亦反矣。”后曰:“朕知炎反,卿辈不 反。”遂斩于都亭驿。

又夫从政莅官,不可能无学。故《书》曰:“学古入官,议事以制。”《传》 曰:“笔者闻学以从政,不闻以政入学。”今贵戚子弟,例早求官,髫龀之年,已腰 银艾,或童草之岁,已袭硃紫。弘文崇贤之生,千牛辇脚之类,课试既浅,艺能亦 薄,而大家有素,资望自高。夫象贤继父,古之道也。所谓胄子,必裁诸学,修六 礼以节其性,明七教以兴其德,齐八政以免其淫,举上贤以崇德,简不肖以黜恶。 少则受业,长而出仕,并由德进,必以才升,然后能够应用宾王,移家事国。少仕 则废学,轻试则无才,于此一级,良足惜也。又勋官三卫流外之徒,不待州县之举, 直取之于书判,恐非先德而后言才之义也。

  祎之少与孟利贞、高智力商数周、郭正一俱以文藻盛名,时人号为刘、孟、高、郭。寻与利贞等同直昭文馆。元夜中,迁左史、弘文馆直硕士,与作品郎元万顷,左史范履冰、苗楚客,右史周思茂、韩楚宾等皆召入禁中,共撰《列女传》、《臣轨》、《百僚新诫》、《乐书》,凡千余卷。时又密令参决,以分宰相之权,时人谓之「南门文人」。祎之兄懿之,时为给事中,兄弟并居两省,论者美之。

炎被劾,或勉其逊辞,炎曰:“宰相下狱,理不可全。”卒不折节,籍其家, 无儋石之赢。初,炎见裴行俭破突厥有功,沮薄之,乃斩降虏阿史那伏念等五十余人,议者恨其媢克,且使国家失信南蛮,认为阴祸有知云。睿宗立,赠都督、宛城大左徒,谥曰忠。

仪凤二年,转朝议大夫、中书尚书,兼豫王府司马,寻加中医务卫生职员。祎之有姊在 宫中为内职,天后令省荣国老婆之疾,祎之潜伺见之,坐是配流巂州。历数载,天 后表请高宗召还,拜中书舍人。转相王府司马,复迁检校中书少保。高宗谓曰: “相王朕之爱子,以卿忠孝之门,藉卿师范,所冀蓬生麻中,不扶自直耳。”祎之 居家孝友,甚为士族所称,每得俸禄,散于亲朋很好的朋友,高宗以此重之。则天临朝,甚见 亲委。及豫王立,祎之参与其谋,擢拜中书令尹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赐爵临淮男。 时军国多事,全体诏敕,独出祎之,构思敏速,皆可立待。及官名改易,祎之为凤 阁教头、同凤阁鸾台三品。

卷四十二,列传第三十七。始,顼善张易之、殿中少监田归道、凤阁舍人薛稷、正谏大夫员半千、夏官知府李迥秀,皆为控鹤内供奉。顼又强敏,故后倚为肝胆。圣历二年,进天官抚军、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。为军机章京时,武懿宗讨契丹,退保相州。后争功殿中,懿宗陋短 俯偻,顼严语侵之,无所容假。后怒曰:“作者在,乃藉诸武,它日安可保?”衔之。

时间长度上果毅邓注又著《硕论》数千言,备述昭德独断专行之状,凤阁舍人逢弘敏遽 奏其论。则天乃恶昭德,谓纳言姚璹曰:“昭德身为内史,备荷殊荣,诚如所言, 实负于国。”延载初,左迁林芝南宾尉,数日,又命免死配流。寻又召拜监察太守。 时太仆少卿来俊臣与昭德素不协,乃诬构昭德有逆谋,因被下狱,与来俊臣同日而 诛。是日大雨,士庶莫不痛昭德而庆俊臣也。相谓曰:“后天天雨,可谓一悲一喜 矣。”神龙中,降制曰:“故李昭德勤恪在公,强直自达。立朝正色,不吐刚以茹 柔;当轴励词,必抗情以历诋。墉隍府寺,树勣良多,改换规模,殁而名垂青史。道沦 福善,业亏嫉恶,名级不追,风骚将沫。式旌坏树,光被幽明,可赠左里正大夫。” 德宗建中八年,加赠司空。

  永淳元年,高宗幸东都,留太子哲守京师,命炎与刘仁轨、薛元超为辅。前几年,高宗不豫,炎从世子赴东都侍疾。十五月,高宗疾笃,命皇太子监国,炎奉诏与黄门士大夫刘齐贤、中书参知政事郭正一并于北宫平章事。十八月辛亥,高宗崩,皇储即位。未听政,宰臣奏议,天后降令于门下试行。中宗既立,欲未来父韦玄贞为校尉,又欲与奶婆亲和儿子五品,炎固争认为不可。中宗不悦,谓左右曰:「作者让国与玄贞岂不得,何为惜上卿耶?」炎惧,乃与则天定策废立。炎与中书教头刘祎之、羽林将军程务挺、张虔勖等勒兵入内,秦宣太后令,扶帝下殿。帝曰:「作者有什么罪?」太后报曰:「汝若将整个世界与韦玄贞,何得无罪!」乃废中宗为卢陵王,立豫王旦为帝。炎以定策功,封河东县侯。

仪凤中,吐蕃寇边,帝访侍臣所以置之、讨之之宜,人人异谋,礻之独劝帝: “夷狄犹禽兽,虽被冯陵,不足球学校,愿戢威,纾百姓之急。”帝内其言。俄拜相王 府司马。检校中书太师,帝谓曰:“卿家忠孝,朕子赖卿以师矩,冀蓬在麻不扶而 挺也。”

初,祎之既下狱,睿宗为之抗疏申理,祎之亲友咸以为必见原宥,窃贺之。祎 之曰:“吾必死矣。太后临朝独断,威福任己,皇上上表,徒使速吾祸也。”祎之 在狱时,尝上疏自陈。及临终,既洗沐,而神情自若,命其子执笔草谢表,其子将 绝,殆不能够书。监刑者促之。祎之乃自操数纸,援笔立成,词理恳至,见者无不伤 痛。时麟台郎郭翰、世子文学周思钧共称叹其文,则天闻而恶之,左迁翰为巫州司 法,思钧为播州司仓。睿宗即位,以祎之宫府旧僚,追赠中书令。有集七十卷,传 于时。

  臣闻制器者必择匠以简材,为国者必求贤以莅官。匠之不良,无以成其工;官之非贤,无以至于理。君者,所以牧人也;臣者,所以佐君也。君不养人,失君道矣;臣不辅君,失臣任矣。任人者,诚国家之主旨,百姓之安危也。近些日子人不加富,盗贼不衰,狱公未清,礼义犹阙者,何也?下吏不尽职,庶官非其才也。官之不得其才者,取人之道,有所未尽也。臣又闻轶事曰:「明王奉若天道,建邦设都,树后王君公,承以大夫司令员,不惟逸豫,惟以理人。」昔之邦国,今之州县,士有常君,人有定主,自求臣佐,各选英贤,其大臣乃命于王朝耳。秦并天下,罢侯置守,汉氏因之,有沿有革。诸侯得自置吏四百石以下,其傅相大官,则汉为置之。州郡掾吏、督邮从事,悉任之于牧守。爰自魏、晋,始归吏部,递相祖袭,以迄到未来。用刀笔以量才,案簿书而察行,法令之弊,其来自久。

汉制,诸侯自置吏四百石以下,其傅、相大臣则汉为置之;州郡掾史、督邮、 从事,悉任之牧守。

后祎之尝窃谓凤阁舍人贾大隐曰:“太后既可以废昏立明,何用临朝称制?不如返政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大隐密奏其言。则天不悦,谓左右曰:“祎之小编所引述, 乃有背小编之心,岂复顾作者恩也!”垂拱三年,或诬告祎之受归州大将军孙万荣金,兼 与许敬宗妾有私,则天特令肃州太守王本立推鞫其事。本立宣敕示祎之,祎之曰: “不经凤阁鸾台,何名称叫敕?”则天津大学怒,认为拒捍制使,乃赐死于家,时年五十 七。

  时则天以武承嗣为文昌左相,昭德密奏曰:「承嗣,太岁之侄,又是亲王,不宜更在机权,以惑众庶。且自古国王,父亲和儿子之间犹相篡夺,况在姑侄,岂得委权与之?脱若乘便,宝位宁可安乎?」则天矍然曰:「笔者未之思也。」承嗣亦尝返谮昭德,则天曰:「自己任昭德,每获高卧,是代小编拖儿带女,非汝所及也。」承嗣俄转皇储都督,罢知政事。延载初,凤阁舍人张嘉福令廊坊人王庆之率轻薄恶少数百人诣阙上表,请立武承嗣为皇皇太子。则天不许,庆之固请不已,则天令昭德诘责之,令散。昭德便杖杀庆之,余众乃息。昭德因奏曰:「臣闻文武之道,布在方策,民有侄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!以亲近言之,则太岁是主公夫也,皇嗣是天子子也,皇帝正合传之子代,为万代计。况天皇承国君顾托而有天下,若立承嗣,臣恐国君不血食矣。」则天寤之,乃止。

翌年,顼坐弟冒伪官贬琰川尉,及辞,召见,泣曰:“臣去国,无复再谒,愿 有所言。然疾棘,请弹指间。”后命坐,顼曰:“水土皆一盎,有争乎?”曰: “无。”曰:“感到涂,有争乎?”曰:“无。”曰:“以涂为佛与道,有争乎?” 曰:“有之。”顼顿首曰:“虽臣亦以为有。夫皇子、外戚,有分则两安。今皇太子再立,而外家诸王并封,圣上怎么和之?贵贱亲疏之不明,是促使必争,臣知两不 安矣。”后曰:“朕知之,业已然,且奈何?”顼寻徙始丰尉,客江都,卒。

昭德,即乾祐之孽子也。强干有父风。少举明经,累迁至凤阁长史。长寿二年, 增置夏官经略使三员,时选昭德与娄教师道德、侯知一为之。是岁,又迁凤阁鸾台平章事, 寻加检校内史。长寿中,神都改作文昌台及定鼎、上东诸门,又城外郭,皆昭德创 其制度,时人认为能。初,都城洛水Tallinn之东,立德坊东南隅,有中桥及利涉桥, 以通行李。元夜中,司农卿韦机始移中桥置于安众坊之左街,当长夏门,都人吗感觉便,因废利涉桥,所省万计。然岁为洛水冲注,常劳治葺。昭德创新意识积石为脚, 锐其前以分水势,自是竟无漂损。

列传第三十七

赞曰:异乎,炎之暗于几也!知中宗之不君,不知武珝之盗朝,假龙牙而责其 搏人,死固宜哉!昭德、顼进不以道,君子耻之。即使,一情区区,抑武兴唐,其 助有端,则贤炎远矣。祎之、玄同漏言及诛,不失所以事君者云。

时有司门员外郎房先敏得罪,左授卫州司马,诣宰相陈说。内史骞味道谓曰: “此乃皇太后处分也。”祎之谓先敏曰:“缘坐改官,例从臣下奏请。”则天闻之, 以味道善则归己,过则推君,贬青州尚书。以祎之推擅长君,引过在己,加授太中大夫,赐物百段、细马一匹。因谓侍臣曰:“夫为臣之体,在扬君之德,君德发扬, 岂非臣下之雅事?且君为首领,臣作股肱,情同休戚,义均一体。未闻以兄弟之疾 移于腹背,而得一体安者。味道不存忠赤,已从屏退。祎之竭忠奉上,情甚可嘉。” 纳言王德真对曰:“昔戴至德每有善事,必推于君。”太后曰:“先朝每称至德能 有那件事,逮其终殁,有制褒崇。为臣之道,岂过斯行,传名万代,可不善欤!”

  昭德,即乾祐之孽子也。强干有父风。少举明经,累迁至凤阁都督。长寿二年,增置夏官通判三员,时选昭德与娄教师道德、侯知一为之。是岁,又迁凤阁鸾台平章事,寻加检校内史。长寿中,神都改作文昌台及定鼎、上东诸门,又城外郭,皆昭德创其制度,时人以为能。初,都城洛水圣Diego之东,立德坊西北隅,有中桥及利涉桥,以通行李。元宵中,司农卿韦机始移中桥置于安众坊之左街,当长夏门,都人吗以为便,因废利涉桥,所省万计。然岁为洛水冲注,常劳治葺。昭德创新意识积石为脚,锐其前以分水势,自是竟无漂损。

夏、商此前,制度多阙。至周,焕然可观。诸侯之臣不皆命圣上,王朝庶官不 专注职。穆王以伯冏为太仆正,命曰:“慎简乃僚。”此乃自择下吏之言也。太仆 正,特中山大学夫耳,尚以僚属委之,则三公、九卿亦当然也。故太宰、内史并掌爵禄 废置,司徒、司马别掌兴贤诏事。是分任群司而统以数职,王命其大者,而自择其 小者。

既而昭德独断专行用事,颇为朝野所恶。前鲁王府功曹相国军丘愔上疏言其罪状曰:

  时有司门员外郎房先敏得罪,左授卫州司马,诣宰相汇报。内史骞味道谓曰:「此乃皇太后处分也。」祎之谓先敏曰:「缘坐改官,例从臣下奏请。」则天闻之,以味道善则归己,过则推君,贬青州军机章京。以祎之推长于君,引过在己,加授太中医师,赐物百段、细马一匹。因谓侍臣曰:「夫为臣之体,在扬君之德,君德发扬,岂非臣下之雅事?且君为领导人,臣作股肱,情同休戚,义均一体。未闻以兄弟之疾移于腹背,而得一体安者。味道不存忠赤,已从屏退。祎之竭忠奉上,情甚可嘉。」纳言王德真对曰:「昔戴至德每有善事,必推于君。」太后曰:「先朝每称至德能有此事,逮其终殁,有制褒崇。为臣之道,岂过斯行,传名万代,可不善欤!」

且臣闻莅官者,不得以无学。传曰:“学以从事政务,不闻以政入学。”今贵戚子 弟一皆早仕,弘文、崇贤、千牛、辇脚之类,程较既浅,本事亦薄,而大家有素, 资望自高。夫所谓胄子者,必裁诸学,少则受业,长而入官,然后移家事国,谓之 德进。夫少仕则不务学,轻试则无才。又勋官、三卫、流外之属,不待州县之举, 直取书判,非先德后言之谊。

时则天以武承嗣为文昌左相,昭德密奏曰:“承嗣,皇上之侄,又是诸侯,不 宜更在机权,以惑众庶。且自古国君,老爹和儿子之间犹相篡夺,况在姑侄,岂得委权与 之?脱若乘便,宝位宁可安乎?”则天矍然曰:“我未之思也。”承嗣亦尝返谮昭 德,则天曰:“自己任昭德,每获高卧,是代本身费劲,非汝所及也。”承嗣俄转太子太守,罢知政事。延载初,凤阁舍人张嘉福令商丘人王庆之率轻薄恶少数百人诣 阙上表,请立武承嗣为皇皇储。则天不许,庆之固请不已,则天令昭德诘责之,令 散。昭德便杖杀庆之,余众乃息。昭德因奏曰:“臣闻文武之道,布在方策,民有 侄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!以紧凑言之,则天皇是皇上夫也,皇嗣是太岁子也,陛下正合传之子代,为万代计。况君王承国君顾托而有天下,若立承嗣,臣恐国君不血 食矣。”则天寤之,乃止。

  史臣曰:裴炎位居相辅,时属辛劳,历览前踪,非无忠节。但见迟而虑浅,又遭命以会时。何者,当是时,高宗晏驾尚新,武氏革命未见,炎也唯虑中宗之过失,是其浅也;不见太后之苞藏。是其迟也。及乎承嗣请封祖祢,三思劝杀宗亲,然后徒有谏章,何尝济事,是辜遗托,岂痛伏诛。时论则然,迟浅须信。况闻睹构逆则示其闲暇,俾杀降则彰彼猜嫌,小数有余,大度何足,又其验也。

率先,狄梁公督瓦尔帕莱索运,失米万斛,将坐诛,玄同救免。而河阳令周兴未知也, 数於朝堂服从。玄同曰:“明府可去矣,毋久留。”兴感觉沮己,衔之,至是诬玄 同言“太后老矣,当复皇嗣”。后不察,赐死于家,年七十三。初,监察太守房济 监刑,谓曰:“丈人盍上变?冀召见,得自陈。”玄同曰;“人杀与鬼杀等耳,不能为告事人!”玄同子恬,字安礼,事亲以孝闻。第进士,为长史主簿。开元中。 至颍王傅。

赞曰:政无刑事,时属惊险。裴炎之智,虑浅见迟。祎之实行,贷色自欺。昭 德强猛,何由不亏?死无令誉,孰谓非宜。玄同不幸,颠殒亦随。

  初,祎之既下狱,睿宗为之抗疏申理,祎之亲友咸感到必见原宥,窃贺之。祎之曰:「吾必死矣。太后临朝独断,威福任己,君主上表,徒使速吾祸也。」祎之在狱时,尝上疏自陈。及临终,既洗沐,而神情自若,命其子执笔草谢表,其子将绝,殆不可能书。监刑者促之。祎之乃自操数纸,援笔立成,词理恳至,见者无不伤痛。时麟台郎郭翰、世子法学周思钧共称叹其文,则天闻而恶之,左迁翰为巫州司法,思钧为播州司仓。睿宗即位,以祎之宫府旧僚,追赠中书令。有集七十卷,传于时。

武承嗣任文昌左相,昭德谏曰;“承嗣已王,不宜典机衡,以惑众庶。且父子犹相篡夺,况姑侄乎?”后矍然曰;“笔者未之思也。”乃罢承嗣为太子大将军。连云香港人王庆之率险佞数百人请以承嗣为皇世子,后无法;固请,后遣昭德诘其故。昭德 笞杀庆之,余党散走。因奏曰:“自古有侄为天王而为姑立庙乎?以紧凑言之,国王,圣上夫也;皇嗣,太岁子也。当传之子代为万世计。天皇承圣上顾托而有天下, 又立承嗣,臣见天子不来食矣。”后乃止。承嗣恨,谮短之。后曰;“吾任昭德而 获安枕,是代作者劳,非而所知也。”有人获洛水白石而赤文者,献阙下曰:“此石 赤心,故以献。”昭德叱曰;“洛水余石岂尽能反邪?”时来俊臣、侯思止舞文法, 数诛陷大臣,人皆慑惧。昭德每奏其诬罔不道状,卒榜杀思止,其党稍摧沮。

臣闻制器者必择匠以简材,为国者必求贤以莅官。匠之不良,无以成其工;官 之非贤,无以至于理。君者,所以牧人也;臣者,所以佐君也。君不养人,失君道 矣;臣不辅君,失臣任矣。任人者,诚国家之大旨,百姓之安危也。近年来人不加富, 盗贼不衰,狱公未清,礼义犹阙者,何也?下吏不称职,庶官非其才也。官之不足 其才者,取人之道,有所未尽也。臣又闻旧事曰:“明王奉若天道,建邦设都,树 后王君公,承以大夫中校,不惟逸豫,惟以理人。”昔之邦国,今之州县,士有常 君,人有定主,自求臣佐,各选英贤,其大臣乃命于王朝耳。秦并天下,罢侯置守, 汉氏因之,有沿有革。诸侯得自置吏四百石以下,其傅相大官,则汉为置之。州郡 掾吏、督邮从事,悉任之于牧守。爰自魏、晋,始归吏部,递相祖袭,以迄到现在。 用刀笔以量才,案簿书而察行,法令之弊,其来自久。

  臣又以为国之用人,有似人之用财。贫者厌糟糠,思短褐;富者余粮肉,衣轻裘。可是当衰弊乏贤之时,则可磨策朽钝而乘驭之;在太平多士之日,亦宜妙选髦俊而任使之。《诗》云:「翘翘错薪,言刈其楚。」楚,荆也,在薪之翘翘者。方之用才,理亦当尔,选人幸多,尤宜简练。臣窃见制书,每令三品、五品荐士,下至九品,亦令进士,此圣朝侧席旁求之意也。但以褒贬不甚明,得失无大隔,故人上不忧黜责,下不尽搜扬,苟以应命,莫慎所举。且惟贤知贤,巨人笃论,伊、皋既举,不仁咸远。复患阶秩虽同,人才异等,身且滥进,鉴岂知人?今欲务得实才,兼宜择其举主。流清以源洁,影端由表正,不详举主之行能,而责进士之庸滥,不可得已。《汉书》云:「张耳、陈余之宾客、厮役,皆天下俊杰。」彼之蕞尔,犹能若斯,况以神皇之圣明,国家之德业,而不建久长之策,为无穷之基,尽得贤取士之术,而但顾望魏、晋之遗风,介怀周、隋之末事,臣窃惑之。伏愿稍回圣虑,时采刍言,略依周、汉之规,以分吏部之选。即望所用精详,鲜于差失。

昭德强干有父风,擢明经,累官军机大臣中丞。永昌初,坐事贬振州陵水尉。还为 夏官大将军。如意元年,拜凤阁知府、同凤阁鸾台平章事。武曌营神都,昭德规创文 昌台及定鼎、上东诸门,标置华壮。洛有二桥,司农卿韦机徙其平素长夏门,民利 之,其一桥废,省巨万计。然洛水岁淙啮之,缮者告劳。昭德始累石代柱,锐其前, 厮杀暴涛,水不能够怒,自是无患。俄检校内史。薛怀义讨突厥,以昭德为行军太傅, 不见虏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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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古典文学 四库全书 史部 列传 卷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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