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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卷一百一十九,古典文学之旧唐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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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本,显庆中累迁将作大匠,后代立德为工部里胥,兄弟相代为八座,时论荣 之。总章元年,迁右相,赐爵博陵县男。立本虽有应务之才,而尤善图画,工于写 真。《秦府十八知识分子图》及贞观中《凌烟阁功臣图》,并立本之迹也,时人咸称其 妙。太宗尝与侍臣博士泛舟于春苑,池中有异鸟,随波容与。太宗击赏,数诏座者 为咏,召立本令写焉。时阁外传呼云:“歌唱家阎立本。”时已为主爵上大夫,奔走流 汗,俯伏池侧,手挥丹粉,瞻望座宾,不胜愧赧。退诫其子曰:“吾少好读书,幸免面墙,缘情染翰,颇及侪流。唯以油画见知,躬厮役之务,辱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焉!汝宜深诫, 勿习此末伎。”立本为性所好,一步一摇够也。及为右相,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。恪 既历任将军,立功塞外;立本唯专长图画,非宰辅之器。故时人以《千字文》为语 曰:“左相宣威沙漠,右相驰誉丹青。”咸亨元年,百司复旧名,改为中书令。五年卒。

  弟万石,颇有作业,而特善音律。上元节中,自吏部太傅迁太常少卿。那时郊庙乐调及晚上的集会杂乐,皆万石与少保令姚玄辩增损之,时人感觉称职。寻又兼知吏部选事,卒官。挺从祖兄子安石,别有传。

  武则天专国,罢为国子祭酒,出检校陕州太尉。与张楚金、元万顷皆为周兴所诬构,杀之,籍入其家,妻息流放。作品无存者。

赞曰:韦子骄矜,终损功名。杨家积恶,宗门摈落。阎以艺辱,刘以孝愆。二 崔能吏,行无取焉。

  开元初,亨孙涣为中书舍人,表曰:「臣堂伯祖奭,去明庆四年,与褚河南等五家同被谴戮。虽蒙遗制荡雪,而子孙亡没并尽。只有曾孙无忝,见贯龚州,蒙雪多年,犹同远窜。帝王自临宇县,优政必被,鸿恩及于泉壤,大造加于亡绝。后天已后,频降丝纶,曾任首相之家,并许收其沦滞。况臣伯祖往叨执政,无犯受诛,藁窆尚隔故乡,后嗣遂编蛮服。臣不申号诉,义所难安。乞请许臣伯祖还葬乡党,其曾孙无忝放归本贯。」疏奏,敕令奭归葬,官造灵舆递还。无忝后历位潭州里胥。

  四迁海口校尉。党项羌30000入寇,州兵寡,众惧,莫知所出。知温披阖不配备,羌怪之,不敢进。俄会将军权善才率兵至,大破其众。善才欲遂穷追取之,知温曰:「古善战弗逆奔,且溪谷复深,草木荒延,格外一有变,不可悔。」善才曰:「善。」分降口五百赠知温,辞曰:「笔者议公事,图私利邪?」

崔义玄,贝州武城人也。伟大职业末,往依李密,初不见用。义玄见群鼠渡洛,又 槊刃有花文,谓所亲曰:“此王敦败亡之兆也。”时黄君汉守据柏崖,义玄往说之 曰:“见机而作,不俟全日。今群盗蜂起,九州幅裂,神器所归,必在有德。唐公 据有秦京,名应符箓,此真主也。足下孤城独立,宜遵寇恂、窦融之策,及时归诚, 以取封侯也。”君汉然之,即与义玄回国。拜怀州理事府司马。世充遣将高毗侵掠 日内瓦,义玄战胜之,多下城墙。君汉将分子女金帛与之,义玄皆拒而不受,以功封 清丘县公。后从太宗讨世充,屡献筹策,太宗颇纳用之。东都平,转隰州大将军府上大夫。贞观初,历左司节度使,兼韩王府上卿,行州府事。与朋友孟神庆虽志好不一致, 各以介直匡正府幕,王并委任之。永徽初,累迁婺州县令。属睦州才女陈硕真举兵 反,遣其党童文宝领徒伍仟人掩袭婺州。义玄将督军拒战,时全体公民讹言硕真尝升天, 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,众皆凶惧。司功参军崔玄籍言于义玄曰:“起兵仗顺,犹且 不成,此乃妖诳,岂会得久?”义玄以为然,因命玄籍为先锋,义玄率兵继进,至 下淮戌,擒其窥伺者二十余名。夜有流星坠贼营,义玄曰:“此贼灭之征也。”诘朝 进击,事必躬亲,左右以盾蔽箭,义玄曰:“太守尚欲避箭,什么人肯致死?”由是士 卒戮力,斩首数百级,余悉许其归首。进兵至睦州界,归降万计。及硕真平,义玄 以功拜里胥大夫。义玄少爱章句之学,《五经》大义,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,兼 采众家,皆为表达,傍引证据,各有条疏。至是,高宗令义玄商量《五经》正义, 与诸大学生等详定是非,事竟不就。高宗之立皇后武氏,义玄协赞其谋。及长孙无忌 等得罪,皆义玄承中旨绳之。显庆元年,出为蒲州都督。寻卒,年七十一,赠大梁太师,谥曰贞。则天时思其功,重赠赣州大多督,赐其家实封二百户。子神基袭爵。 长寿中,为司宾卿、同凤阁鸾台平章事。为桐月余,为酷吏所陷,减死配流。后渐 录用,中宗初,为漯河卿。神基弟神庆。

  杨纂,华州华阴人也。祖俭,周东幽州士大夫。父文伟,隋丹东上卿。纂略涉经史,尤明时务。少与琅邪颜师古、燉煌令狐德棻友善。卓著的业绩中,贡士举,授朔方郡司法书佐,坐杨玄感近属除名,乃家于蒲城。义军渡河,于长乐宫参拜。累授侍太师。数上书言事,因被召问,擢为考功上卿。贞观初,长安令,赐爵长安县男。有女人袁氏妖逆,为人所告,纂究问之,不得其状。袁氏后又事发伏诛,太宗以纂为不忠,将杀之。中书令温彦博以纂过误,罪不至死,固谏,乃赦之。三迁吏部少保。两年,副特进萧瑀为安徽道巡察大使,与瑀情有不协,屡相表奏,瑀因以获罪。纂寻拜太尉左丞。纂既长于吏道,所在都有声绩。俄又除吏部刺史。前后典选十余载,铨叙人伦,称为允当。然则抑雅致,进酷吏,观时任数,颇为时论所讥。后历太常少卿、金陵别驾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复为上大夫左丞,迁太仆卿,检校建邺别驾。迁户部上卿。永徽初卒,赠荆州节度使,谥曰敬。子守愚,则天时官至建邺里正;守挹,岐州校尉。族子弘礼。

  敬玄弟成分,为武德令。太师李文暕横调民白金造常满尊以献,官属无敢谏,成分固争,文暕为少损,更以私人财产助之。延载初,繇文昌左丞迁凤阁里正、同凤阁鸾台平章事。为武懿宗所构,与綦连耀等同诛。神龙中,追洗其辜。

子元亨,则天时为司府少卿;元禧,尚食奉御。元禧颇有管法学,为则天所任。 尝忤张易之之意,易之密奏元禧是杨素兄弟随后,素父子在隋有逆节,子孙不合供 奉。则天乃下制曰:“隋上大夫令杨素,昔在本朝,早荷殊遇。禀凶邪之德,怀谄佞 之才,惑乱君上,挑拨骨血。摇曳冢嫡,宁唯掘蛊之祸?诱扇后主,卒成请蹯之衅。 隋室丧亡,盖惟多僻,究其萌兆,实此之由。生为不忠之人,死为不义之鬼,身虽 制止,子竟族诛。斯则奸逆之谋,是其庭训;险薄之行,遂成门风。刑戮虽加,枝 胤仍在,岂可复肩随近侍,齿迹朝行?朕接统百王,恭临四海,上嘉贤佐,下捍贼 臣,常欲从容于万机之余,褒贬于千载之外,况时代未远,耳目所存者乎?其杨素 及兄弟子孙,并不得令任京官及护卫。”于是左贬元亨为睦州通判,元禧为资州太傅,元禧弟缑氏令元祎为梓州司马。张易之诛后,元亨等皆复任京职,元亨至齐州 巡抚,元禧湖州上大夫,元祎宣州太师。

  弘礼,隋左徒令素弟之子也。父岳,伟大工作中为万年令,与素子玄感不协,尝密上表称玄感必为乱。及玄感被诛,岳在长安系狱,帝遽使赦之。比使至,岳已为留守所杀,弘礼等遂免从坐。高祖受禅,以杨素南陈有功勋,诏弘礼袭封清河郡公,拜世子通事舍人。贞观中,历兵部员外郎,仍为西河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府经略使,三迁中书舍人。太宗有事辽东,以弘礼有文武材,擢拜兵部太傅,专典兵机之务。弘礼每入参考议,出则统众攻战。驻跸之阵,领马步二十四军,出人意表以击之,所向摧破。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,人皆尽力,杀获居多,甚壮之。谓许敬宗等曰:「越公兒郎,故有家风矣。」时诸宰相并在定州留辅皇太子,独有褚登善、许敬宗及弘礼在行在所,掌知机务。二十年,拜中书士大夫。前年,加银青光禄大夫,寻迁司农卿,兼充昆丘道副大总管,诸道军将咸受节度。于是破处月,降处密,杀焉耆王,降馺支部,获龟兹、于阗王。凯旋,未及行赏,太宗晏驾。弘礼颇忤大臣之旨,由是出为泾州士大夫。永徽初,论昆丘之功,改授胜州长史。寻迁太府卿。八年卒,赠海口校尉,谥曰质。弟弘武。

  从子求仁、从孙咸皆显名。

阎立德,幽州万年人,隋殿内少监毗之子也。其先自马邑徙关中。毗初以工艺 盛名,立德与弟立本,早传家业。武德中,累除尚衣奉御,立德所造衮冕大裘等六 服并腰舆伞扇,咸依典式,时人称之。贞观初,历迁将作少匠,封太安县男。高祖 崩,立德以营山陵功,擢为将作大匠。贞观十年,文德皇后崩,又令摄司空,营昭 陵。坐怠慢解职。俄起为博州县令。十七年,复为将作大匠。千克年,从征高丽, 及师旅至辽泽,东西二百余里泥淖,人马不通。立德填道造桥,兵无留碍。太宗甚 悦。寻受诏造翠微宫及玉华宫,咸称旨,奖赏甚厚。俄迁工部上大夫。二公斤年,摄 司空,营护太宗山陵。事毕,进封为公。显庆元年卒,赠吏部节度使、并州上大夫。玄 邃子,官至司农少卿。玄邃子知微,圣历初,历位右豹韬卫将军。时突厥默啜有女 请和亲,则天令淮阳王武延秀往纳其女,命知微摄春官太史送赴虏廷。默啜以延秀 非皇室诸王,大怒,遂拘之别所,与知微率众自恆岳道攻陷赵、定二州。知微经冬天自突厥所还,则天以其随贼入寇,令百官脔割,然后斩之,并夷其三族。

  臣闻药不毒,不得以蠲疾;词不切,不能补过。是以习甘旨者,非摄养之方;迩谀佞者,积危殆之本。臣实愚朴,志怀刚励,或闻政之不当,事之不直,常慷慨关怀,梦寐怀愤。每愿殉身以谏,伏死而争。但低价国家,有便于君上,虽蒙祸被难,杀身不悔也。窃见神龙以来,群邪作孽,法兰西网球国际赛不振,纲维大紊,实由内宠专命,外嬖擅权,因贵凭宠,卖官鬻爵。硃紫之荣,出于仆妾之口;奖赏处置处罚之命,乖于章程之典。妃主之门,有同商贾;举选之署,实均阛阓。屠贩之子,悉由邪而忝官;黜斥之人,咸因奸而冒进。天下为乱,社稷几危,赖国王聪明神武,拯其将坠。此天子耳目之所亲击,固可永为炯诫者也。臣闻作法于理,犹恐其乱,作法于乱,哪个人能救之?只如斜封授官,皆已仆妾汲引,迷谬先帝,昧近期朝,岂是孝和情之所怜,心之所爱?皇上初即位时,纳姚元之、宋璟之计,所以咸令黜之。顷日已来,又令叙之。将谓为斜封之人不忍弃也,认为先帝之意不可违也?若斜封之人不忍弃也,是韦月将、燕钦融之流亦不可褒赠也,李多祚、郑克义之徒亦不可清雪也。太岁何不能够忍于此而独能忍于彼?使善恶不定,反覆相攻,使君子道消,小人道长,为邪者渔利,为正者衔冤,奈何导人感觉非,劝人感到僻?将何以惩风俗,将何以止奸邪?今海内咸称太平公主令胡僧慧范曲引此辈,将有误于皇帝矣。谤议盈耳,咨嗟满衢,故语曰:「姚、宋为相,邪比不上正。太平用事,正比不上邪。」《书》曰:「无偏无陂,遵王之义,无反无侧,王道正直。」臣恐因循,流近致远,积小为大,累微起高。勿谓何伤,其祸将长;勿谓何害,其祸将大。又奖赏处置处罚之典,纪纲不谬,天秩有礼,君爵有功,不可因怒以妄罚,不可因喜以妄赏。伏见尚医奉御彭君庆,以邪巫小道,超授三品,奈何轻用名器,加非其才?昔公主为子求郎,明帝不许;今圣朝私爱,赏及憸人。董狐不亡,岂有所隐?臣闻赏一位而绝对人悦者赏之,罚一位而相对人劝者罚之。臣虽未睹圣朝之妄罚,已睹圣朝之妄赏矣,《书》曰:「官不如私昵,惟其能;爵罔及恶德,惟其贤。」臣恐近习之人为其先容,有谬于国君也。惟皇帝熟思而察之。虽往者不可谏,而来者犹可追。愿杜请谒之路,Scion幸之门,鉴诫前非,无累后悔。申画一之法,明不二之刑,不询之谋勿庸,无稽之言勿应,则天下之化,人连连焉,日新之德,天鉴不远。

  德威于闺门友睦,为人宽平,毕生所得奉禄,以分宗亲,无留藏。子审礼。

韦挺,大梁万年人,隋民部太史冲子也。少与隐太子相善,及高祖平京城,引 为甘南公府祭酒。武德中,累迁世子左卫骠骑,检校左率。皇储遇之甚厚,宫臣罕 与为比。六年,高祖避暑仁智宫,会有上书言事者,称太子与宫臣潜构异端。时晋州长史杨文干构逆伏诛,辞涉东宫,挺与杜淹、王珪等并坐流于越巂。及太宗在北宫,征拜主爵知府。贞观初,王珪数举之,由是迁长史右丞。俄授吏部长史,转黄 门太傅,进拜太傅大夫,封扶阳县男。太宗以挺女为齐王祐妃。常与房太尉、王珪、 魏徵、戴胄等俱承顾问,议以政事。又与高士廉、令狐德棻等同修《氏族志》,累 承赏赉。太宗尝谓挺曰:“卿之任太守大夫,独朕意耳,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,卿 勉之哉!”挺陈瘐谢富治曰:“臣驽下,不足以辱国君高位。且臣非勋非旧,而超处籓邸 故僚之上,臣愿后之,以劝立功者。”太宗不许。寻改授银青光禄大夫,行黄门侍中,兼魏王泰府事。时泰有宠,世子承乾多过失,太宗微有废立之意。中书郎中杜 正伦以漏泄禁中语左迁,时挺亦预泰事,太宗谓曰:“朕已罪正伦,不忍更置卿于 法。”特原之。寻迁太常卿。初,挺为先生时,马周为监察巡抚,挺以周寒士,殊 不礼之。至是,周为中书令,太宗尝复欲用挺在门下,周详陈挺傲狠,非宰相器, 遂寝。十八年,将有事于辽东,择人运粮,周又奏挺才堪粗使,太宗从之。挺以父 在隋为营州监护人,有经略高丽遗文。由此奏之。太宗甚悦,谓挺曰:“钱塘以北, 辽水二千余里无州县,军行资粮无所取给,卿宜为此使。但得军用不乏,功不细矣”。 以人部参知政事崔仁师为副使,任自择文武官四品十一人为子使,以幽、易、平三州骁勇二百人,官马二百匹为从。诏广西诸州皆取挺节度,许以低价行事。太宗亲解貂裘 及中厩马二匹赐之。挺至益州,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渠通塞。先出益州库物,市铁船,运米而进。自桑乾河下至卢思台,去临安八百里,逢安德还曰:“自此之外, 漕渠壅塞。”挺以北边寒雪,不可更进,遂下米于台侧权贮之,待首阳发春,方事 转运,度大兵至,军粮必足,仍驰以闻。太宗不悦,诏挺曰:“兵尚拙速,不贵工 迟。朕欲十三年春大举,今言二十年运漕,甚无谓也。”乃遣繁畤令韦怀质往挺所 支度军粮,检覆渠水。怀质还奏曰:“挺不先视漕渠,辄集工匠造船,运米即下。 至卢思台,方知渠闭,欲进不得,还复水涸,乃便贮之无通平夷之区。又挺在钱塘, 日致饮会,实乖至公。君王新岁出动,以臣度之,恐未符圣策。”太宗大怒,令将 作少监李道裕代之,仍令治书侍太史唐临驰传械挺赴南阳,依议除名,仍令白衣散 从。及前军破盖牟城,诏挺统兵士镇盖牟,示渐用之也。挺城守去部队悬远,与高 丽新城邻接,日夜战斗,鼓噪之声不绝。挺不堪其忧,且不平于失责,素与术士公 孙常善,乃与常书以叙所怀。会常以她事被拘,投缳而死,索其囊中,得挺书,论 城中危蹙,兼有叹怅之辞。太宗以挺怨望,谪为象州里正。冬季卒,年五十八。

  史臣曰:周、隋已来,韦氏世有令人,郁为冠族,而安石嗣立,竟大其门。挺恃才傲物,固亏长者之风,宾王报之以不仁,难与议乎君子矣!议者以尧、舜有溢美,桀、纣有溢恶,盖以一为凶德,则群恶所归。杨素老爹和儿子,倾覆隋祚,丑声流闻,虽弘礼、弘武之正士,而元亨兄弟,竟以凶族窜逐。古代人守死善道,不无为也。德威奏议,练刑名之要,俾长秋卿,美哉!审礼仁孝,治行可为世范,卒与祸会,悲夫!二阎曲学甚工,措思精巧,艺成而下,垂诫宜然。柳氏世称謇谔,奭、泽有正人风彩,忠规献纳,抑有人焉。义玄附丽武珝,神庆宽纵秽臣,弈世纤邪,以至倾败,宜哉!

  杨弘礼,字履庄,隋大将军令素弟之子。雅与玄感不忄办,尝表其必乱。玄感诛,父岳系长安狱,炀帝使赦之,比至,岳已死。高祖即位,以素有功于隋,诏弘礼袭清河郡公,除皇太子通事舍人。贞观中,累迁中书舍人。

睿宗览而善之,令中书省重详议,擢拜监察太师。开元中,累迁皇帝之庶子右庶子。 出为卡托维兹士大夫,未行病卒,赠兵部里胥。

  崔义玄,贝州武城人也。伟大的事业末,往依李密,初不见用。义玄见群鼠渡洛,又槊刃有花文,谓所亲曰:「此王敦败亡之兆也。」时黄君汉守据柏崖,义玄往说之曰:「见机而作,不俟全日。今群盗蜂起,九州幅裂,神器所归,必在有德。唐公据有秦京,名应符箓,此真主也。足下孤城独立,宜遵寇恂、窦融之策,及时归诚,以取封侯也。」君汉然之,即与义玄回国。拜怀州总管府司马。世充遣将高毗侵掠阿布扎比,义玄克制之,多下城邑。君汉将分子女金帛与之,义玄皆拒而不受,以功封清丘县公。后从太宗讨世充,屡献筹策,太宗颇纳用之。东都平,转隰州都尉府抚军。贞观初,历左司参知政事,兼韩王府通判,行州府事。与亲朋孟神庆虽志好区别,各以介直匡正府幕,王并委任之。永徽初,累迁婺州上卿。属睦州农妇陈硕真举兵反,遣其党童文宝领徒四千人掩袭婺州。义玄将督军拒战,时全体公民讹言硕真尝升天,犯其兵马者无不灭门,众皆凶惧。司功参军崔玄籍言于义玄曰:「起兵仗顺,犹且不成,此乃妖诳,焉能得久?」义玄以为然,因命玄籍为先锋,义玄率兵继进,至下淮戌,擒其窥伺者二十余名。夜有扫帚星坠贼营,义玄曰:「此贼灭之征也。」诘朝进攻,亲自过问,左右以盾蔽箭,义玄曰:「太守尚欲避箭,何人肯致死?」由是士卒戮力,斩首数百级,余悉许其归首。进兵至睦州界,归降万计。及硕真平,义玄以功拜上大夫大夫。义玄少爱章句之学,《五经》大义,先儒所疑及音韵不明者,兼采众家,皆为表达,傍引证据,各有条疏。至是,高宗令义玄琢磨《五经》正义,与诸大学生等详定是非,事竟不就。高宗之立皇后武氏,义玄协赞其谋。及长孙无忌等得罪,皆义玄承中旨绳之。显庆元年,出为蒲州太尉。寻卒,年七十一,赠咸阳军机章京,谥曰贞。则天时思其功,重赠湛江大约督,赐其家实封二百户。子神基袭爵。长寿中,为司宾卿、同凤阁鸾台平章事。为申月余,为酷吏所陷,减死配流。后渐录用,中宗初,为大同卿。神基弟神庆。

  崔知温,字礼仁,许州鄢陵人。仕为左千牛,稍迁灵州司马。境有浑、斛萨万帐,数扰齐民,农皆释耒习骑射以扞贼。知温表徙新疆,虏不乐迁,将军契苾何力为言,乃止。知温固请,疏十五报,卒徙西藏,自是人得就耕。浑、斛萨至徙地,顾善水草,亦忘迁。后入朝,过州,谢曰:「初徙且怨公,今地膏腴,众孳夥,更荷公恩。」皆再拜。

开元初,亨孙涣为中书舍人,表曰:“臣堂伯祖奭,去明庆四年,与褚河南等 五家同被谴戮。虽蒙遗制荡雪,而子孙亡没并尽。独有曾孙无忝,见贯龚州,蒙雪 多年,犹同远窜。天皇自临宇县,优政必被,鸿恩及于泉壤,大造加于亡绝。后天已后,频降丝纶,曾任首相之家,并许收其沦滞。况臣伯祖往叨执政,无犯受诛, 藁窆尚隔故乡,后嗣遂编蛮服。臣不申号诉,义所难安。央浼许臣伯祖还葬乡党, 其曾孙无忝放归本贯。”疏奏,敕令奭归葬,官造灵舆递还。无忝后历位潭州都尉。

  审礼从父弟延嗣,文二零二零年为润州司马,属徐下马看花作乱,率众攻润州,延嗣与御史李思文固守不降。俄而城陷,一步一个鞋的印记执延嗣,邀之令降,辞曰:「延嗣世蒙国恩,当思效命,州城不守,多负朝廷。终不能够苟免偷生,以累宗族,岂以一身之故,为千载之辱?明天之事,得死为幸。」一步一个足迹余大学怒,将斩之,其党魏思温救之获免,乃囚之于江都狱。俄而贼败,竟以裴炎近亲,不得叙功,迁为梓州都督,再转汾州参知政事卒。宗族至上卿者二十余名。

  稍迁司刑太常伯。每覆大狱,必歔欷累叹。奏决日,为再不食。诏巡察关内道,多振冤滞。兼沛王府里正。麟德元年,拜右相。祥道性审谨,居宰相,忧畏不自堪,数陈老病丐解。坐与上官仪善,罢为司礼太常伯。高宗封敬亭山,有司请太常卿亚献,光禄卿终献。祥道建言:「三代六卿重,故得佐祠。汉、魏以来,权归台省,九卿为常伯属官。今封岱厚重大礼不以八坐,用九卿,无乃徇古名忘实事乎?」帝可其议,以司徒徐王元礼亚献,祥道终献。礼成,进爵广平郡公。乾封元年,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。卒,年七十一,赠明州丞相,谥曰宣。

泽后参加选举,会有敕令选人上书陈事,将加收擢,泽又上书曰:

  立本,显庆中累迁将作大匠,后代立德为工部太史,兄弟相代为八座,时论荣之。总章元年,迁右相,赐爵博陵县男。立本虽有应务之才,而尤善图画,工于写真。《秦府十八文士图》及贞观中《凌烟阁功臣图》,并立本之迹也,时人咸称其妙。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于春苑,池中有异鸟,随波容与。太宗击赏,数诏座者为咏,召立本令写焉。时阁外传呼云:「画画大师阎立本。」时已为主爵参知政事,奔走流汗,俯伏池侧,手挥丹粉,瞻望座宾,不胜愧赧。退诫其子曰:「吾少好读书,幸免面墙,缘情染翰,颇及侪流。唯以水墨画见知,躬厮役之务,辱莫斯科大学焉!汝宜深诫,勿习此末伎。」立本为性所好,欲罢无法也。及为右相,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。恪既历任将军,立功塞外;立本唯专长图画,非宰辅之器。故时人以《千字文》为语曰:「左相宣威沙漠,右相驰誉丹青。」咸亨元年,百司复旧名,改为中书令。八年卒。

○韦挺 子待价 弟万石

  亨族子范,贞观中为侍都尉。时公子光恪好畋猎,损居人,范奏弹之。太宗因谓侍臣:「权万纪事作者兒,不能够匡正,其罪合死。」范进曰:「房太尉事君主,犹不能够谏止畋猎,岂可独罪万纪?」太宗大怒,拂衣而入。久之,独引范谓曰:「何得逆折笔者?」范曰:「臣闻主圣臣直,圣上仁明,臣敢不尽愚直。」太宗意乃解。范,高宗时历位里胥右丞、咸阳好些个督府太守。

  刘仁轨西讨吐蕃,有所建请,敬玄数持异,由是有隙,因奏河西镇守非敬玄不可。敬玄辞以非将帅才,且仁轨逞憾,故强臣以不可能。帝厌之,因曰:「仁轨若须朕,朕且行,卿安得辞?」乃拜瓯江道大管事人,兼镇抚大使,检校鄯州上卿,统兵十拾万,代仁轨。与吐蕃将论钦陵战新疆,使刘审礼为先锋,麈虏,敬玄按军自如,审礼战殁,尚首鼠不进,乃顿承风岭,又阴沟淖,莫能前,贼屯高压其营。偏将黑齿常之率死士夜击贼,敬玄始得至鄯州。又战湟川,遂大捷。数称疾求罢归,许之。既入见,不引谢,即还府视事。帝察实不病,贬衡州长史。久之,迁三亚都督。卒官,赠兗州经略使,谥曰文宪。撰次《礼论》及它书数十百篇。二子:思冲、守一。

弘礼,隋都督令素弟之子也。父岳,伟大工作中为万年令,与素子玄感不协,尝密 上表称玄感必为乱。及玄感被诛,岳在长安系狱,帝遽使赦之。比使至,岳已为留 守所杀,弘礼等遂免从坐。高祖受禅,以杨素大顺有功勋,诏弘礼袭封清河郡公, 拜太子通事舍人。贞观中,历兵部员外郎,仍为西河道行军政大学总管府士大夫,三迁中 书舍人。太宗有事辽东,以弘礼有文武材,擢拜兵部知府,专典兵机之务。弘礼每 入参考议,出则统众攻战。驻跸之阵,领马步二十四军,出人意表以击之,所向摧 破。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,人皆尽力,杀获居多,甚壮之。谓许敬宗等曰: “越公兒郎,故有家风矣。”时诸宰相并在定州留辅皇世子,独有褚登善、许敬宗 及弘礼在行在所,掌知机务。二十年,拜中书郎中。2018年,加银青光禄大夫,寻迁 司农卿,兼充昆丘道副大监护人,诸道军将咸受节度。于是破处月,降处密,杀焉耆 王,降馺支部,获龟兹、于阗王。凯旋,未及行赏,太宗晏驾。弘礼颇忤大臣之旨, 由是出为泾州令尹。永徽初,论昆丘之功,改授胜州太师。寻迁太府卿。五年卒, 赠郑州军机大臣,谥曰质。弟弘武。

卷一百一十九,古典文学之旧唐书。  顷者韦氏险诐,贪官同恶。奖赏处理罚款紊弛,纲纪纷纶,政以贿成,官因宠进,言正者获戾,行殊者见疑,海内寒心,实将莫救。赖佛祖佑德,宗庙降灵,天讨有罪,人用不保,帝王睿谋圣洁,勇智聪明,安宗庙于已危,拯黎庶于将溺。今尨眉鲐背,欢愉踊跃,望圣朝之抚辑,听圣朝之德音。今主公蠲烦省徭,法明德举,万邦恺乐,室家胥庆。臣又闻危者保其存也,乱者有其理也。伏惟始祖安不忘忧,理不忘乱,存不忘亡,则克享天心,国家长保矣。《诗》曰:「罔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」伏惟国王慎厥终,修其初,非礼勿视,非礼勿动。《书》曰:「惟德罔小,万邦惟庆,惟不德罔大,坠厥宗。」甚可畏也,甚可惧也,伏惟太岁慎之哉!夫骄奢起于亲贵,纲纪乱于宠幸。愿皇帝禁之于亲贵,则天下随风矣;制之于宠幸,则天下法明矣。《诗》曰:「刑于寡妻,至于兄弟,以御于家邦。」若亲贵为之而不禁,宠幸挠之而见从,是政之有的时候,令之不一,则奸诈斯起,暴乱生焉。虽严刑峻制,朝施暮戮,而法特别矣。纵皇上亲之爱之,莫若安之福之。宠禄之过,罪之渐也,非安之也;骄奢之淫,危之本也,非福之也。前事不忘,后之师也,伏愿帝王精求俊哲,朝夕纳诲。纵有逆于耳、谬于心者,无速之罚,姑筹之以道,省于厥躬。虽木朴忌忤,愿恕之以直,开谏诤之路也。或有顺于耳、便于身者,无急之赏,当求诸非道,稽之典训。其不协于德,必置之以法,用杜侧媚之行也。有羞淫巧于圣上者,遽黜之,则淫巧息矣;有进忠谠于国王者,遽赏之,则忠谠进矣。臣又闻生于富者骄,生于贵者傲。石碏曰:「臣闻爱子,教之以义方,不纳于邪,荒淫无度,所自邪也。」《书》曰:「罔淫于逸,罔游于乐。」穆王有命,「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,绳愆纠谬,格其非心。」今南宫肇建,王府初启,至于僚友,必惟妙择。今骄奢过后,流波未变;慢游之乐,余风或存。夫小人幸臣,易合于意;奇伎淫巧,多适于心。臣恐狎于非德,兹为愈怠。《书》曰:「慎简乃僚,无以巧言令色,其惟吉士。仆臣正,厥后克正;仆臣谀,厥后自圣。」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,恭俭忠鲠之人,任以北宫及诸王府官,仍请北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。令朝夕讲论,出入时从,授以训诰,交修不迨。臣又闻驰骋畋猎,令人疯狂。名教之中,自有乐地。承前贵戚,鲜克由礼。或打球击鼓,比周伎术;或飞鹰奔犬,盘游薮泽。此特不道,非进德修业之本也。《书》曰:「内作色荒,外作禽荒。」又曰:「无若丹硃傲,惟慢游是好。朋淫于家,用殄厥世。」伏惟主公诞降谋训,敦
勤学业,示之以好恶,陈之以成败,以义制事,以礼制心,图之于未萌,虑之于未有,则福禄长享,与国并休矣。臣又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,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,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。信矣斯语,明哉至诫!顷韦庶人、安乐公主、武延秀等可谓贵矣,可谓宠矣,权侔人主,威震天下。然怙侈灭德,神怒人弃。岂不谓爱之太极,富之太多,不节之以礼,不防之以法,终转吉为凶,变福为祸。谚曰:「千人所指,无病自死。」不其然欤?《书》曰:「前车可鉴,在彼夏王。」今君王何劝,岂非皇祖谋训之则也?今太岁何惩,岂非孝和宠任之吗也?《礼》曰:「爱而知其恶,憎而知其善。」可不慎哉!夫疼爱之心则不免,去其太甚,闲之礼节,适则可矣。今诸王、公主、驸马,亦圣上之所亲爱也。矫枉之道,在于厥初,鉴诫之义,其取不远。使观过务善,居宠思危,庶夙夜惟寅,聿修厥德。《经》曰:「在上不骄,高而不危,所以长守贵也;制节谨度,满而不溢,所以长守富也。富贵不离其身,然后能保其国家。」《书》曰:「制于官刑,警于有位。敢有常舞于宫,酣歌于室,时谓巫风;敢有徇于货品,常于游畋,时谓淫风;敢有侮圣言,逆忠直,远耆德,比顽童,时谓乱风。惟兹三风十愆,卿士有一于身,家必丧;邦君有一于身,国必亡。」甚可畏也,甚可惧也!伏惟君王必察而明之,必信而劝之。有奢僭骄怠者,削其禄封;朴素修业者,锡以绅服。以勖其非心,使其奉命,无使久而忽之,无使远而坠之。臣闻非知之艰,行之惟艰。又曰:「常厥德,保厥位,厥德匪常,九有以亡。」伏惟圣上慎之哉!前车之覆,实惟明证;先王之诫,可以终吉。若天子奉伊尹之训,崇傅说之命,不作无益,不启私门,刑不差,赏不滥,则惟德是辅,惟人之怀,天禄永终,景福是集。傥国王忘精一之德,开恩幸之门,爵赏有差,刑罚不当,则忠臣正士,亦不复谈矣。

  纂从子昉,武曌时为肃机。宇文化及子诉治先廕,昉方食,未即判,遽曰:「肃机,而未食,庸知天下有冤而求食乎?」昉怒,取牒署曰:「父弑隋主,子诉隋资,可乎?」人服其敏。终工部军机大臣。

杨纂 族子弘礼 弘武 武子元亨 元禧 元祎

  涣弟泽,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敬伯军。先是,姚元之、宋璟知政事,奏请停中宗朝斜封官数千员。及元之等出为巡抚,太平公主又特意之言,有敕总令复旧职。泽上疏谏曰:

  子佺,延和初,为羽林将军、彭城太史,率兵十10000讨奚李大酺,分三屯,以副将李楷洛、周以悌领之。次冷硎,楷洛与大酺战,不胜,壮校多没。佺气褫,乃绐言:「太岁诏笔者招慰奚,楷洛违诏妄战,当斩。」遣人谢大酺。大酺曰:「审尔,愿出国君赐,明不欺。」佺揪聚军中币万余匹,悉袍、带并与之。大酺知佺诈,好语劝引还,而佺部伍离沮,奚逼之,大捷,死者数万。佺、以悌同见获,送默啜所杀之。

杨纂,华州华阴人也。祖俭,周东幽州经略使。父文伟,隋台州太师。纂略涉经 史,尤明时务。少与琅邪颜师古、燉煌令狐德棻友善。伟绩中,贡士举,授朔方郡 司法书佐,坐杨玄感近属除名,乃家于蒲城。义军渡河,于长乐宫参拜。累授侍太守。数上书言事,因被召问,擢为考功里胥。贞观初,长安令,赐爵长安县男。有 妇人袁氏妖逆,为人所告,纂究问之,不得其状。袁氏后又事发伏诛,太宗以纂为 不忠,将杀之。中书令温彦博以纂过误,罪不至死,固谏,乃赦之。三迁吏部少保。 七年,副特进萧瑀为广东道巡察大使,与瑀情有不协,屡相表奏,瑀因以获罪。纂 寻拜抚军左丞。纂既长于吏道,所在都有声绩。俄又除吏部校尉。前后典选十余载, 铨叙人伦,称为允当。然则抑雅致,进酷吏,观时任数,颇为时论所讥。后历太常 少卿、金陵别驾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复为太史左丞,迁太仆卿,检校交州别驾。迁 户部都尉。永徽初卒,赠临安上大夫,谥曰敬。子守愚,则天时官至明州上大夫;守挹, 岐州长史。族子弘礼。

  审礼子易从,历位岐州司兵参军。审礼之没吐蕃,诏许易从入蕃省之。及审礼卒,易从号哭,昼夜不停,毁瘠过礼。吐蕃哀其志行,还其父尸柩,易从徒跣万里,扶护归凉州,为朝野之所嗟赏。后历彭州士大夫、任城男。永昌中,坐为徐敬贞所诬构遇害。易从在官仁恕,及将刑,人吏无远近奔走,竞解衣相率造功德,以为太师祈福,州人从之者十余万。其为人所爱如此。易从子升,开元中,为中书舍人、世子右庶子。

  承泰,字齐卿,长安初,为咸阳入伍。武则天诏郎中薛季昶择僚吏堪都尉者,季昶访于齐卿。齐卿白长安尉卢怀慎、李休光,万年尉李乂、崔湜,彭城丞倪若水,盩厔尉田崇壁,新丰尉崔日用。季昶用其言,后皆为通显贤人。及拜顺德经略使,而张守珪隶果毅,齐卿厚遇,曰:「君十年至军机大臣。」已而果然。喜饮酒,逾斗不乱。宽厚乐易,士友以此亲之。终皇帝之庶子詹事、广阳县公。承庆从孙藏用别有传。

顷者韦氏险诐,污吏同恶。奖赏处置处罚紊弛,纲纪纷纶,政以贿成,官因宠进,言正 者获戾,行殊者见疑,海内寒心,实将莫救。赖佛祖佑德,宗庙降灵,天讨有罪, 人用不保,皇上睿谋圣洁,勇智聪明,安宗庙于已危,拯黎庶于将溺。今尨眉鲐背, 欢喜踊跃,望圣朝之抚辑,听圣朝之德音。今圣上蠲烦省徭,法明德举,万邦恺乐, 室家胥庆。臣又闻危者保其存也,乱者有其理也。伏惟国王桑土筹划,理不忘乱, 存不忘亡,则克享天心,国家长保矣。《诗》曰:“罔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”伏惟 太岁慎厥终,修其初,非礼勿视,非礼勿动。《书》曰:“惟德罔小,万邦惟庆, 惟不德罔大,坠厥宗。”甚可畏也,甚可惧也,伏惟太岁慎之哉!夫骄奢起于亲贵, 纲纪乱于宠幸。愿主公禁之于亲贵,则天下随风矣;制之于宠幸,则天下法明矣。 《诗》曰:“刑于寡妻,至于兄弟,以御于家邦。”若亲贵为之而不禁,宠幸挠之 而见从,是政之不时,令之不一,则奸诈斯起,暴乱生焉。虽严刑峻制,朝施暮戮, 而法不行矣。纵国王亲之爱之,莫若安之福之。宠禄之过,罪之渐也,非安之也; 骄奢之淫,危之本也,非福之也。前事不忘,后之师也,伏愿帝王精求俊哲,朝夕 纳诲。纵有逆于耳、谬于心者,无速之罚,姑筹之以道,省于厥躬。虽木朴忌忤, 愿恕之以直,开谏诤之路也。或有顺于耳、便于身者,无急之赏,当求诸非道,稽 之典训。其不协于德,必置之以法,用杜侧媚之行也。有羞淫巧于太岁者,遽黜之, 则淫巧息矣;有进忠谠于帝王者,遽赏之,则忠谠进矣。臣又闻生于富者骄,生于 贵者傲。石碏曰:“臣闻爱子,教之以义方,不纳于邪,大块朵颐,所自邪也。” 《书》曰:“罔淫于逸,罔游于乐。”穆王有命,“实赖前后左右有位之士,绳愆 纠谬,格其非心。”今西宫肇建,王府初启,至于僚友,必惟妙择。今骄奢之后, 流波未变;慢游之乐,余风或存。夫小人幸臣,易合于意;奇伎淫巧,多适于心。 臣恐狎于非德,兹为愈怠。《书》曰:“慎简乃僚,无以巧言令色,其惟吉士。仆 臣正,厥后克正;仆臣谀,厥后自圣。”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,恭俭忠鲠之人,任 以东宫及诸王府官,仍请西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。令朝夕讲论,出入时从,授以训 诰,交修不迨。臣又闻纵横畋猎,令人疯狂。名教之中,自有乐地。承前贵戚,鲜 克由礼。或打球击鼓,比周伎术;或飞鹰奔犬,盘游薮泽。此丰裕不道,非进德修 业之本也。《书》曰:“内作色荒,外作禽荒。”又曰:“无若丹硃傲,惟慢游是 好。朋淫于家,用殄厥世。”伏惟天子诞降谋训,敦勤学业,示之以好恶,陈之以 成败,以义制事,以礼制心,图之于未萌,虑之于未有,则福禄长享,与国并休矣。 臣又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,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,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。信矣斯 语,明哉至诫!顷韦庶人、安乐公主、武延秀等可谓贵矣,可谓宠矣,权侔人主, 威震天下。然怙侈灭德,神怒人弃。岂不谓爱之太极,富之太多,不节之以礼,不 防之以法,终转吉为凶,变福为祸。谚曰:“千人所指,无病自死。”不其然欤? 《书》曰:“前车之鉴,在彼夏王。”今太岁何劝,岂非皇祖谋训之则也?今君王何惩,岂非孝和宠任之吗也?《礼》曰:“爱而知其恶,憎而知其善。”可不慎哉! 夫忠爱之心则不免,去其太甚,闲之礼节,适则可矣。今诸王、公主、驸马,亦天皇之所亲爱也。矫枉之道,在于厥初,鉴诫之义,其取不远。使观过务善,居宠思 危,庶夙夜惟寅,聿修厥德。《经》曰:“在上不骄,高而不危,所以长守贵也; 制节谨度,满而不溢,所以长守富也。富贵不离其身,然后能保其国家。”《书》 曰:“制于官刑,警于有位。敢有常舞于宫,酣歌于室,时谓巫风;敢有徇于物品, 常于游畋,时谓淫风;敢有侮圣言,逆忠直,远耆德,比顽童,时谓乱风。惟兹三 风十愆,卿士有一于身,家必丧;邦君有一于身,国必亡。”甚可畏也,甚可惧也! 伏惟君主必察而明之,必信而劝之。有奢僭骄怠者,削其禄封;朴素修业者,锡以 绅服。以勖其非心,使其奉命,无使久而忽之,无使远而坠之。臣闻非知之艰,行 之惟艰。又曰:“常厥德,保厥位,厥德匪常,九有以亡。”伏惟太岁慎之哉!前 车之覆,实惟明证;先王之诫,能够终吉。若君王奉伊尹之训,崇傅说之命,不作 无益,不启私门,刑不差,赏不滥,则惟德是辅,惟人之怀,天禄永终,景福是集。 傥天子忘精一之德,开恩幸之门,爵赏有差,刑罚不当,则忠臣正士,亦不复谈矣。

  武则天时,累迁凤阁尚书,兼弘文馆大学生。载初元年,为内史。后御明堂,诏文伟发《孝经》。后问:「天与帝异称云何?」文伟曰:「天、帝一也。」制曰:「郊后稷以配天,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,奈何而一?」对曰:「先儒执论不相同,昊天及五方总三日帝。」后曰:「帝有六,则天不等称,固矣。」文伟不得对。后曰:「移风易俗,莫长于乐。俞伯牙鼓琴,钟期听之,知目的在于景象,是人能移风易俗矣。何取乐邪?」文伟曰:「品格高雅的人作乐,平人心,变风俗。末世乐坏,则为人所移。」后喜,赐帛。宗秦客以奸赃抵罪,文伟坐所善,贬珍州少保。会它使者至,文伟内悸,自经死。

史臣曰:周、隋已来,韦氏世有令人,郁为冠族,而安石嗣立,竟大其门。挺 狂傲不羁,固亏长者之风,宾王报之以不仁,难与议乎君子矣!议者以尧、舜有溢 美,桀、纣有溢恶,盖以一为凶德,则群恶所归。杨素老爹和儿子,倾覆隋祚,丑声流闻, 虽弘礼、弘武之正士,而元亨兄弟,竟以凶族窜逐。古时候的人守死善道,不无为也。德 威奏议,练刑名之要,俾长秋卿,美哉!审礼仁孝,治行可为世范,卒与祸会,悲 夫!二阎曲学甚工,措思精巧,艺成而下,垂诫宜然。柳氏世称謇谔,奭、泽有正 人风彩,忠规献纳,抑有人焉。义玄附丽武珝,神庆宽纵秽臣,弈世纤邪,以致倾 败,宜哉!

  韦挺,顺德万年人,隋民部太傅冲子也。少与隐皇太子相善,及高祖平首都,引为苏北公府祭酒。武德中,累迁太子左卫骠骑,检校左率。世子遇之甚厚,宫臣罕与为比。两年,高祖避暑仁智宫,会有上书言事者,称皇帝之庶子与宫臣潜构异端。时熊川长史杨文干构逆伏诛,辞涉北宫,挺与杜淹、王珪等并坐流于越巂。及太宗在西宫,征拜主爵军机章京。贞观初,王珪数举之,由是迁太守右丞。俄授吏部太傅,转黄门太尉,进拜士大夫大夫,封扶阳县男。太宗以挺女为齐王祐妃。常与房太尉、王珪、魏徵、戴胄等俱承顾问,议以政事。又与高士廉、令狐德棻等同修《氏族志》,累承赏赉。太宗尝谓挺曰:「卿之任教头大夫,独朕意耳,左右王公大人无为卿地者,卿勉之哉!」挺陈瘐谢富治曰:「臣驽下,不足以辱帝王高位。且臣非勋非旧,而超处籓邸故僚之上,臣愿后之,以劝立功者。」太宗不许。寻改授银青光禄大夫,行黄门郎中,兼魏王泰府事。时泰有宠,皇太子承乾多过失,太宗微有废立之意。中书太师杜正伦以漏泄禁中语左迁,时挺亦预泰事,太宗谓曰:「朕已罪正伦,不忍更置卿于法。」特原之。寻迁太常卿。初,挺为先生时,马周为监察御史,挺以周寒士,殊不礼之。至是,周为中书令,太宗尝复欲用挺在门下,周全陈挺傲狠,非宰相器,遂寝。十四年,将有事于辽东,择人运粮,周又奏挺才堪粗使,太宗从之。挺以父在隋为营州总管,有经略高丽遗文。因而奏之。太宗甚悦,谓挺曰:「豫州以北,辽水二千余里无州县,军行资粮无所取给,卿宜为此使。但得军用不乏,功不细矣」。以人部郎中崔仁师为副使,任自择文武官四品10位为子使,以幽、易、平三州硬汉二百人,官马二百匹为从。诏吉林诸州皆取挺节度,许以实惠行事。太宗亲解貂裘及中厩马二匹赐之。挺至明州,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渠通塞。先出彭城库物,市钢铁船,运米而进。自桑乾河下至卢思台,去广陵八百里,逢安德还曰:「自此之外,漕渠壅塞。」挺以西边寒雪,不可更进,遂下米于台侧权贮之,待青阳发春,方事转运,度大兵至,军粮必足,仍驰以闻。太宗不悦,诏挺曰:「兵尚拙速,不贵工迟。朕欲十四年春大举,今言二十年运漕,甚无谓也。」乃遣繁畤令韦怀质往挺所支度军粮,检覆渠水。怀质还奏曰:「挺不先视漕渠,辄集工匠造船,运米即下。至卢思台,方知渠闭,欲进不得,还复水涸,乃便贮之无通平夷之区。又挺在临安,日致饮会,实乖至公。皇上过年出动,以臣度之,恐未符圣策。」太宗大怒,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之,仍令治书侍太尉唐临驰传械挺赴
洛阳,依议除名,仍令白衣散从。及前军破盖牟城,诏挺统兵士镇盖牟,示渐用之也。挺城守去部队悬远,与高丽新城邻接,日夜战役,鼓噪之声不绝。挺不堪其忧,且不平于失责,素与术士公孙常善,乃与常书以叙所怀。会常以他事被拘,绝食自尽而死,索其囊中,得挺书,论城中危蹙,兼有叹怅之辞。太宗以挺怨望,谪为象州大将军。冬辰卒,年五十八。

  审礼少丧母,为祖母元所养。隋末大乱,道不通,审礼尚少,自家乡负祖母度江,转侧避地。及天下平,西入长安。元每病痛,必亲煮药,尝而进。元曰:「儿孝通幽显,吾一相思,疾辄间。」贞观中,历左骁卫郎将。父丧免。比葬,徙跣血流,行路咨叹。服除,当袭爵,让其弟,不听。见父执必感泗滂沱。事继母尤谨,与弟延景为闻友,得禄多资之,而内人执寒苦,晏如也。再从皆同居,合二百口,内外无间言。迁工部里正,检校左卫长史。

涣弟泽,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敬伯军。先是,姚元之、宋璟知政事,奏请停中宗 朝斜封官数千员。及元之等出为教头,太平公主又极其之言,有敕总令复旧职。泽 上疏谏曰:

  ○韦挺子待价 弟万石 杨纂族子弘礼 弘武 武子元亨 元禧 元祎刘德威子审礼 孙易从 审礼从弟延嗣 阎立德弟立本 柳亨族子范 兄子奭 亨孙涣 泽 崔义玄子神庆

  咸擢贡士第。累迁右台监察和控制里胥。牂柯反,咸监军出讨。贼保垒自固,道荒漫,师不能够进。咸乃息士,示不欲战,阴伺之。时旱暑风炽,咸纵火,噪而前,贼眩怖相失,自腾践死,擒其酋,遂平之。迁侍太尉,出为汾州太师。开元中,为湖北按察使。坐用法深,贬睦州司马。

崔义玄 子神庆

  子元亨,则天时为司府少卿;元禧,尚食奉御。元禧颇有法学,为则天所任。尝忤张易之之意,易之密奏元禧是杨素兄弟随后,素父子在隋有逆节,子孙不合供奉。则天乃下制曰:「隋上卿令杨素,昔在本朝,早荷殊遇。禀凶邪之德,怀谄佞之才,惑乱君上,离间骨血。摇曳冢嫡,宁唯掘蛊之祸?诱扇后主,卒成请蹯之衅。隋室丧亡,盖惟多僻,究其萌兆,实此之由。生为不忠之人,死为不义之鬼,身虽防止,子竟族诛。斯则奸逆之谋,是其庭训;险薄之行,遂成门风。刑戮虽加,枝胤仍在,岂可复肩随近侍,齿迹朝行?朕接统百王,恭临四海,上嘉贤佐,下捍贼臣,常欲从容于万机之余,褒贬于千载之外,况时期未远,耳目所存者乎?其杨素及兄弟子孙,并不足令任京官及护卫。」于是左贬元亨为睦州经略使,元禧为资州上大夫,元禧弟缑氏令元祎为梓州司马。张易之诛后,元亨等皆复任京职,元亨至齐州左徒,元禧吉安巡抚,元祎宣州太尉。

  三子:元亨、元禧、元祎。

阎立德 弟立本

  开元中,神庆子琳等皆至大官,群从数拾贰位,趋奏省闼。每岁时家宴,组珮辉映,以一榻置笏,重叠于其上。开元、天宝间,中外族属无缌麻之丧,其福履昌盛如此。东都私第门,琳与弟世子詹事珪、光禄卿瑶,俱列棨戟,时号「三戟崔家」。琳位终世子郎中。

  显庆元年,擢黄门太师,兼崇贤馆学士,进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又兼度支大将军,仍知政事。迁中书令,封唐山县公。初,正伦已通贵,李义府官尚微,及同执政,不能够下。中书太尉李友益,义府族也,晚附正伦,同摭义府衅缺。义府使人告正伦、友益交通罔上,有异计。高宗恶之,出正伦为横州教头,流友益峰州。正伦卒于贬。

子待价,初为左千牛备身。永徽中,江夏王道宗得罪,待价即道宗之婿也,缘 坐左迁卢龙府果毅。时将军辛清东陵率兵招慰高丽,行至吐护真水,高丽掩其不备, 袭征服之。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诏经略东蕃,因率所部救之。静陵苦战,贼渐退, 军始获全。待价被重疮,流矢中其左足,竟不言其功,以足疾免官而归。后累授密尔沃基太守。时吐蕃屡为边患,高宗以沛王贤为宛城比比较多督,以待价为司马。俄又迁萧 州经略使,频有守御之功,征拜右武卫将军,兼检校右羽林军事。仪凤八年,吐蕃又 犯塞,待价复以本官检校彭城军机章京,兼知镇守兵马事。俄又征还旧职,复封扶阳侯。 则天临朝,拜吏部少保,摄司空。营高宗山陵,功毕,加金紫光禄大夫,改为水官长史、同凤阁鸾台三品,赐物一千段,仍与一子五品。待价素无藻鉴之才,自武职 而起,居选部,既铨综无叙,甚为那时所嗤。垂拱元年1三月,复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,以御突厥。2018年春还。四月,拜文昌右相,依旧同凤阁鸾台三品。既累登非据, 颇不自安,频上表辞职,则天每降优制不许之。又表请削官秩,回恩赠父,于是赠 挺润州军机章京。今年,上疏请自效戎旅之用,于是拜止息道行军大总管,督三十六监护人以讨吐蕃,进封扶阳郡公。军至寅识迦河,与吐蕃合战,初胜后败。又属天寒冻 雪,师人多死,粮馈又不支给,乃旋师弓月,顿于高昌。则天天津大学学怒,副将阎温古以 逗留伏法,待价坐除名,配流绣州,寻卒。

  审礼,少丧母,为祖母元氏所养。隋末,德威从裴仁基讨击,道路堵塞。审礼年未弱冠,自家门负载元氏,渡江避乱。及天下定,始西入长安。元氏若有疾,审礼必亲尝汤药,元氏顾谓孙曰:「我兒孝顺,贯彻幽微,吾一挂念,顽固的疾病顿轻。」贞观中,历左骁卫郎将。丁父忧去职。及葬,跣足随车,流血洒地,行路称之。服阕当袭爵,累表让弟,朝议不许。永徽中,累迁将作大匠,兼检校燕然都护,袭封明州郡公。审礼父殁虽久,犹悲慕不已,每见父时僚旧,必呜咽流涕。母郑氏早亡,事继母平东至县主,稍疾辄忧惧形于容色,终夕不寐。抚继母男延景,友爱甚笃。所得禄俸,皆送母处,以资延景之费;而审礼老婆处饥寒,晏然未尝介怀。再从同居,家一点差别也没有爨,合门二百余口,人无间言。稍迁工部都督,兼检校左卫通判。仪凤二年,吐蕃寇广陵,命审礼为行军管事人,与中书令李敬玄合势讨击。遇贼于江苏,敬玄中期不至,审礼事败,为贼所执。永隆二年,卒于蕃中。赠工部御史,谥曰僖。延景,官至陕州上卿,睿宗初,未来父追赠太守右仆射。

  永徽八年,拜御史,监脩国史。累封大城县公。进中书令兼检校皇储詹事。以久疾,自言不任事奉两宫。更拜世子少师、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弟余庆,时为定襄太守府司马,召使侍疾。卒,年六十一。高宗为举哀东云龙门,赙布、秘器尤厚,赠开府仪同三司、并州大约督,谥曰昭,陪葬昭陵。余庆位亦至兵部大将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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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唐书卷八十一

  祥道少袭爵,历大将军中丞。显庆中,迁吏部黄门士大夫,知选事。既世职,乃厘补敝阙,上疏陈六事:

弟万石,颇有作业,而特善音律。元夜中,自吏部里正迁太常少卿。那时候郊庙 乐调及舞会杂乐,皆万石与大将军令姚玄辩增损之,时人认为称职。寻又兼知吏部选 事,卒官。挺从祖兄子安石,别有传。

  子待价,初为左千牛备身。永徽中,江夏王道宗得罪,待价即道宗之婿也,缘坐左迁卢龙府果毅。时将军辛秦始皇陵率兵招慰高丽,行至吐护真水,高丽掩其不备,袭制服之。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诏经略东蕃,因率所部救之。安陵苦战,贼渐退,军始获全。待价被重疮,流矢中其左足,竟不言其功,以足疾免官而归。后累授拉萨参知政事。时吐蕃屡为边患,高宗以沛王贤为凉州多数督,以待价为司马。俄又迁萧州尚书,频有守御之功,征拜右武卫将军,兼检校右羽林军事。仪凤七年,吐蕃又犯塞,待价复以本官检校咸阳节度使,兼知镇守兵马事。俄又征还旧职,复封扶阳侯。则天临朝,拜吏部经略使,摄司空。营高宗山陵,功毕,加金紫光禄大夫,改为天官校尉、同凤阁鸾台三品,赐物1000段,仍与一子五品。待价素无藻鉴之才,自武职而起,居选部,既铨综无叙,甚为那时候所嗤。垂拱元年五月,复为燕然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,以御突厥。二零一八年春还。四月,拜文昌右相,依然同凤阁鸾台三品。既累登非据,颇不自安,频上表辞职,则天每降优制不许之。又表请削官秩,回恩赠父,于是赠挺润州令尹。去年,上疏请自效戎旅之用,于是拜小憩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,督三十六理事以讨吐蕃,进封扶阳郡公。军至寅识迦河,与吐蕃合战,初胜后败。又属天寒冻雪,师人多死,粮馈又不支给,乃旋师弓月,顿于高昌。则天津大学怒,副将阎温古以逗留伏法,待价坐除名,配流绣州,寻卒。

  弟弘武。弘武少修谨。永徽中,累为吏部左徒、世子中舍人。高宗东封敬亭山,自凉州司马擢司戎少常伯,从帝。还,诏补授吏部五品官,迁西台教头。帝尝让曰:「尔在戎司,授官多非其才,何邪?」弘武曰:「臣妻刚悍,此其所属,不敢违。」以讽帝用后言也。帝笑不罪。乾封二年,同东西台三品。弘武无它才,特谦慎自守,然居职以清简称。卒,赠幽州太史,谥曰恭。

柳亨,蒲州解人,魏教头左仆射庆之孙也。父旦,隋太常少卿、新城县公。亨, 隋末历熊耳、王屋二市长,陷于李密。密败回国,累授驾部大夫。亨姿容魁伟,高 祖甚爱重之,特以殿中监窦诞之女妻焉,即帝之外孙也。三迁左卫中郎将,封西夏王陵县男。未几,以谴出为邛州经略使。加散骑常侍,被代还,数年不调。因兄葬,遇太 宗游于南山,召见与语,颇哀矜之。数日,北门介绍,深加诲奖,拜银青光禄大夫, 行光禄少卿。太宗每诫之曰:“与卿旧亲,情素兼宿,卿为人交游过多,今授此职, 宜存简静。”亨性好射猎,有饕湎之名。此后颇自勖励,杜绝宾客,约身节俭,勤 于职事。太宗亦以此称之。二十七年,以修西岳庙功,加金紫光禄大夫。久之,拜太 常卿,从幸万年宫,检校岐州太傅。永徽八年卒,赠礼部太傅、顺德都督,谥曰敬。

  睿宗览而善之,令中书省重详议,擢拜监察巡抚。开元中,累迁太子右庶子。出为俄克拉荷马城尚书,未行病卒,赠兵部刺史。

  延景,字冬季,终陕州少保。睿宗初,未来父追赠刺史右仆射,陪葬宪陵。

柳亨 族子 范 兄子奭 亨孙涣 泽

  阎立德,寿春万年人,隋殿内少监毗之子也。其先自马邑徙关中。毗初以工艺有名,立德与弟立本,早传家业。武德中,累除尚衣奉御,立德所造衮冕大裘等六服并腰舆伞扇,咸依典式,时人称之。贞观初,历迁将作少匠,封太安县男。高祖崩,立德以营山陵功,擢为将作大匠。贞观十年,文德皇后崩,又令摄司空,营昭陵。坐怠慢解职。俄起为博州节度使。十八年,复为将作大匠。十六年,从征高丽,及师旅至辽泽,东西二百余里泥淖,人马不通。立德填道造桥,兵无留碍。太宗甚悦。寻受诏造翠微宫及玉华宫,咸称旨,奖励甚厚。俄迁工部上卿。二十八年,摄司空,营护太宗山陵。事毕,进封为公。显庆元年卒,赠吏部太尉、并州士大夫。玄邃子,官至司农少卿。玄邃子知微,圣历初,历位右豹韬卫将军。时突厥默啜有女请和亲,则天令淮阳王武延秀往纳其女,命知微摄春官经略使送赴虏廷。默啜以延秀非皇室诸王,大怒,遂拘之别所,与知微率众自恆岳道占有赵、定二州。知微经九冬自突厥所还,则天以其随贼入寇,令百官脔割,然后斩之,并夷其三族。

  累迁上大夫左丞,转黄门节度使,脩国史。永隆初,以秩卑,特诏同门下三品,兼脩国史。迁中书令。卒,年五十七,赠益州差不离督,谥曰忠。子泰之,开元时,为工部太守;谔之,为将作少匠,与诛二王嘉楠,封博陵县侯,实封户二百,终少府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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